第(1/3)页 江边崖壁。李存孝的身影消失在暴雨里。 武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又看向武潇。 “皇叔,计策是绝顶的好计策。”武德压低声音,“但文种也是个聪明人。南境一战,水淹升龙城,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咱们搞这么大动静,他若是提前察觉了怎么办?” 武潇闻言没回头,依旧盯着翻滚的江水。 半晌。武潇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武德的肩膀上。 “武德啊武德。”武潇摇着头,满脸恨铁不成钢,“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,胡子都白了一半。以前武白那小子还给我说,说你宗室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,是个可造之才。怎么现在看来,你也是个死脑筋?” 武德愣住,武白是他亲哥。被亲叔叔当面揭老底,武德老脸涨红。 “皇叔教训的是。”武德低头。 武潇冷哼一声。 “打仗是什么?” “说白了,就是谁骗谁!” “你不会派几条小船,装满枯树枝,大摇大摆地去上游江心晃悠吗?”武潇瞪着眼睛,“你不会让人在江边搞点假动静,装作要筑坝截流吗?他文种不是聪明吗?不是斥候多吗?让他查!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全盯在江面上!全盯在咱们那几个破假坝上!” “两军交战,虚虚实实。” “他文种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最大的毛病,就是多疑。你给他看个假东西,他能自己补全一整套兵法。等他把沿江上下防得铁桶一样的时候,咱们的引水渠早就挖到葫芦谷了!” 武潇越说越气。他指着武德的鼻子。 “就你这脑子,当年还想造反?还想抢皇位?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,叫德就有德行吗?.@#$%^&*!!!!!”武潇唾沫星子乱飞, “气死老子了!等老子百年之后下了地底,非得抓着武白那小子好好骂一顿!什么破眼光!挑了你这么个蠢货!” 武德嘴角狂抽。 这怎么还带翻旧账的,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笨蛋。偏偏对方辈分高得吓人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 “皇叔教训得对。”武德干巴巴地应和。 武潇白了他一眼。 “走!回去睡觉!”武潇紧了紧蓑衣,“明日睡醒了,派几千人去江上游给文种演戏去!” 两人转身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大营。 ........... 大江北岸,大周旧水寨。 暴雨砸在刚修复好的寨墙上。 文种披着蓑衣,站在寨门前。南越联军的工兵干活极快。只用了一天,就把武潇砸烂的水寨重新搭了起来。 江面上。几百艘巨大的战船首尾相连,铁索穿插其间,横跨了半个江面。几十条粗大的锁链钉在两岸的岩石上,江面被彻底封锁,物资运转,稳如泰山。 周瑾走到文种身侧。 “文帅。”周瑾看着黑漆漆的天空,“这雨下得太邪了。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。” 文种没有说话。 “文帅?”周瑾压低声音,“雨这么大,黄州那三座城池怕是不好打。攻城器械在泥地里推不动,弓弩受了潮,威力得大打折扣。” 周瑾指了指旁边翻滚的江水。 “而且今年这个雨下得好怪。春汛憋了一个月,现在全倒下来了。这大江的水位一直在涨,水流也越来越急。老夫担心,这江面怕是不会安稳。咱们的铁索连环大船,会不会出问题?我们要不要早作准备?” “周太尉所言极是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 文种脑海里闪过升龙城被大水淹没的画面。 “水攻?”文种突然想到这两个字。 周瑾吃了一惊。 “水攻?江水如此湍急,他们怎么攻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