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荒漠决战摧邪祟,苗寨安居疗旧痕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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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登科则负责全程监控上官拨弦的身体状况,适时调整药方。

    他的关心是含蓄而周全的,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却又将一切安排得妥帖细致。

    担忧上官拨弦安危、赶来汇合的谢清晏伤势未愈,骑不得马,也坐在轿中,脸色依旧苍白,却不忘时时用略带撒娇的语气隔着轿帘对上官拨弦说:“姐姐,你可要快些好起来,我这伤还得指望你呢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总是无奈又温和地应一声:“清宴,你安心养着自己的伤便是。”

    数日后,队伍抵达了阿箬所在的苗寨。

    寨子坐落在半山腰,吊脚楼依山而建,错落有致。

    听到消息的阿箬家人早已等在寨口。

    阿箬像只欢快的小鸟,扑进阿娘怀里,又拉着阿爹和阿婆的手,叽叽喳喳地介绍着上官拨弦一行人。

    “阿爹,阿娘,阿婆!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上官姐姐,萧大哥,陆神医,谢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阿箬的父母是淳朴的苗人,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,笑容却无比真诚温暖。

    他们不会说官话,只通过阿箬的翻译,热情地招呼着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
    阿婆年纪很大了,满头银丝,穿着传统的苗服,眼神却依旧清亮。

    她拉着上官拨弦的手,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,又看了看紧跟在旁的萧止焰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而意味深长的笑容,用生硬的官话慢慢说道:“好,好孩子……来了就好,这里……安稳。”

    这句“安稳”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让上官拨弦连日来紧绷的心神莫名一松。

    阿箬家早已收拾出了几间干净宽敞的吊脚楼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被安排在了视野最好、也最安静的一间。

    推开窗,便能看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和近处郁郁葱葱的竹林。

    萧止焰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住处安排在了她的隔壁。

    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照顾上官拨弦起居的琐事,煎药、喂药、擦拭、换衣……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

    起初上官拨弦还有些不自在,但萧止焰的态度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,那份沉默而坚定的守护,让她渐渐放下了矜持,安心接受着他的照料。

    陆登科每日都会来为上官拨弦诊脉,调整药方。

    他看着萧止焰细致入微的照顾,看着上官拨弦眉宇间对萧止焰日渐加深的依赖,心中明了,面上却依旧温润如玉,只在诊脉开方时,才会流露出专业的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
    谢清晏则仗着“伤患”的身份,时常赖在上官拨弦的房间里,一会儿说伤口疼,一会儿说药苦,变着法子想吸引她的注意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对他这套示弱撒娇的把戏心知肚明,多是无奈地纵容,偶尔也会板起脸训斥两句,让他好生休息。

    谢清晏便会立刻做出委屈状,唤着“姐姐”,直到她神色缓和为止。

    萧止焰对此通常只是冷眼旁观,偶尔谢清晏闹得过分了,他会一个眼神扫过去,带着无形的威压,谢清晏便会悻悻然地收敛几分。

    在这宁静祥和的苗寨里,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的身体在山水灵秀之气的滋养和众人的精心照料下,一天天好转。

    这日傍晚,晚霞漫天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感觉精神好了许多,便在萧止焰的陪伴下,慢慢走到寨子后山的一片开满野花的坡地上。

    远处是连绵的青山,近处是炊烟袅袅的寨子,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,谁都没有说话,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默契在空气中流淌。

    “这里真好。”上官拨弦轻轻叹了口气,感受着拂面而来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,“让人忘了长安的纷扰,忘了玄蛇,忘了那些阴谋算计。”

    萧止焰侧头看着她被霞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目光深邃。

    “你若喜欢,以后我们可以常来。或者,在江南、在蜀中,寻一处这样的地方住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,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描摹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心中微动,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霞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,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终南山的那个午后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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