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进来。” 声音闷闷的,听着就不太好惹。 陈清河推门进去。 屋里很暖和,甚至有点热。 那个独臂老头顾长山,正盘腿坐在炕上。 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,还有半瓶二锅头。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烈酒混合的味道。 “顾大爷,喝着呢?” 陈清河把带来的那包大前门放在桌子上。 这是规矩。 不拜师,但这烟酒孝敬不能少。 顾长山抬起眼皮,扫了陈清河一眼。 那眼神像钩子,要把人看穿。 “来了?”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烟,撕开包装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 陈清河很有眼力见地划着火柴,给他点上。 “趟泥步练得怎么样了?” 顾长山吐出一口烟,眯着眼睛问。 “每天早晨都在走,感觉脚底下有根了。” 陈清河老实回答。 顾长山哼了一声。 “光有根没用,那是死根。” “真的根,得是活的。” 他下了炕,穿上一双千层底的布鞋。 仅剩的那只右手背在身后,绕着陈清河转了一圈。 “今儿不走圈了。” 顾长山停在陈清河面前。 “把那套步子先忘了吧。” 陈清河一愣。 “忘了?” “贪多嚼不烂,步子练顺了就行,再练也就是那样。” 顾长山指了指陈清河的脚下。 “站好了。” “两脚前后开立,前脚掌内扣,后脚掌外摆。” 陈清河依言照做。 这姿势看着像是稍息,但又别扭得多。 “重心压在后腿上,前三后七。” 顾长山用那只独臂在陈清河的腰上拍了一下。 “腰给我塌下去!” “别挺着个肚子,把气沉下去!” 陈清河调整着姿势。 这姿势一摆好,他就感觉大腿上的肌肉开始紧绷。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一条腿上,另一条腿像是虚悬着,随时准备踢出去。 “这叫三体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