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商务车的座椅经过改装,可以平躺。 苏寒被安顿好,系上安全带。 苏灵雪抱着小不点上了另一辆车。 林虎他们在后面挥手。 车缓缓启动。 苏寒透过车窗,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身影,看着那栋住了两个月的住院楼,看着门口那个背对着他的灰色人影。 阳光很好。 暖洋洋的。 他闭上眼睛。 --- 一个半小时后,商务车驶入机场。 不是候机楼那边的民用区域,是机场的另一侧——一个专门停靠小型飞机的地方。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已经等在停机坪旁边。 苏武扶着苏寒换到中巴车上,然后开进停机坪。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小型飞机——湾流G550,银白色的机身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 “这……”苏寒愣了一下。 苏武在旁边解释:“三爷爷,咱们包了这架飞机。直接飞回粤州,不用转机,也不用在候机楼里等。” “包机?” “嗯。”苏武点头,“咱们家虽然没有私人飞机,但包一架的钱还是出得起的。您这情况,坐民航太折腾了,万一挤着碰着怎么办?” 苏寒沉默了几秒。 “多少钱?” “您别管多少钱。”苏武笑了,“您为我们做了那么多,这点钱算什么?” 苏寒没再问。 飞机舷梯放下,几个苏家子弟小心翼翼地把苏寒抬上去。 机舱里很宽敞,八个真皮座椅,可以平躺的那种。 苏寒被安置在最靠前的位置,座椅放平,盖上毯子。 小不点跟着上来,趴在旁边的座椅上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 “姑姑!外面有好多飞机!” 苏灵雪在旁边笑:“嗯,这里是机场嘛。” 十分钟后,飞机开始滑行。 起飞。 机身轻轻一震,离开地面。 小不点兴奋地叫起来:“飞起来啦!飞起来啦!” 苏寒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房屋、道路、田野,沉默着。 --- 飞机降落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 粤州机场。 停机坪上,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。 车旁边站着一群人。 当飞机停稳,舷梯放下,轮椅被推下来时,那群人迎了上来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——苏博文。 他身后是苏家的十几个族老,还有苏暖、苏灵雪的母亲等人。 苏博文快步走到轮椅前,蹲下身,看着苏寒。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着泪光。 “三叔……”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 苏寒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大伯,我回来了。” 苏博文用力点头:“好……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 他站起身,对身后的族老们说:“三叔回来了。走,回家。” 三辆车驶出机场,驶向苏家村。 --- 苏家村口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 从村口往里看,一眼望不到头。 红毯从村口一直铺到祠堂,两边挂着大红灯笼。 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,有老人,有孩子,有青壮年。 最前面站着的是苏家的子弟,三十多人,穿着统一的练功服,身姿笔挺。 当商务车的影子出现在村道上时,人群开始骚动。 “来了来了!” “三爷爷(太爷爷、三叔)回来了!” “快,准备!” 车缓缓停在村口。 车门打开,苏武先下来,然后和几个苏家子弟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轮椅抬下车。 苏寒坐在轮椅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,愣住了。 红毯。 灯笼。 人群。 还有那些熟悉的脸。 苏博文走到轮椅边,轻声说:“三叔,大家都想你了。听说你今天回来,都自发来迎接。” 苏寒看着那些熟悉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 上一次回来,已经是两年多前了。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 苏武推着轮椅,沿着红毯,慢慢往前走。 两旁的人纷纷打招呼: “三爷爷好!” “三叔公!” “太爷爷!” 苏寒一个个点头回应。 小不点跟在旁边,牵着轮椅的一角,昂首挺胸,像个小保镖。 走到祠堂门口时,苏寒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。 穿着便装,但身姿笔挺,一看就是军人。 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肩上虽然没有军衔,但那股气质藏不住。 他走上前,对苏寒敬了个礼。 “苏寒同志,我是粤州市武装部部长马启明。欢迎回家。” 苏寒愣了一下,用左手回礼:“马部长,您怎么……” “听说你今天回来,我来看看。”马启明笑着说,“你是咱们粤州的英雄,我这个武装部长不来迎接,说不过去。”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——穿着西装的,像是市里的代表;还有几个穿着朴素但气质沉稳的,估计是县里镇上的领导。 苏博文在旁边介绍:“三叔,这位是市里来的刘主任,这位是县长,这位是县委书记,这位是咱们镇上的书记……” 几个人纷纷上前,跟苏寒握手。 刘主任握着苏寒的手:“苏寒同志,你的事迹我们都看了。抗洪英雄,为国为民。市里本来想在医院搞个慰问,但考虑到你需要休息,就没去。今天你回来,我们代表市里来看看你。” 县长在旁边补充:“县里已经决定了,等您身体好些,县里要给您举办一个表彰大会。您是咱们县的骄傲。” “谢谢各位领导。”苏寒赶紧道:“你们太客气了。” 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县委书记笑道,“应该的。” 寒暄了几句,马启明他们便告辞了。 “苏寒同志,好好养伤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联系我。武装部就在市里,离你们村不远。” “谢谢马部长。” 一群人离开后,苏武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。 进了祠堂,里面已经摆好了香案。 苏博文说:“三叔,按规矩,回家先拜祖宗。” 苏寒点头。 苏武推着他到香案前。 苏博文点燃三炷香,递给苏寒。 苏寒用左手接过,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,微微动了一下身体,当做是拜了。 然后把香插进香炉。 青烟袅袅升起。 “列祖列宗在上,”苏博文在旁边说,“苏家子孙苏寒,为国受伤,今日回家休养。求祖宗保佑,早日康复。” 第(3/3)页